2015年3月9日 星期一

刺蝟的優雅-妙莉葉‧芭貝里著,陳春琴譯(有雷)

理論上是不會買這樣名字的書的。

市面上充斥著太多用無意義的、弔詭的名稱吸引讀者的書,裡面只有華麗的文字、空洞的內容,自以為與眾不同但毫無意義的思路......典型的浪費資源,樹會哭的!

但博客來上的簡介勾起我的興趣:

「在巴黎左岸葛內樂街七號-

裝笨、扮醜、耍粗俗,

就是身為門房的我必須謹守的本分。



十三歲生日當天自殺、放火燒掉父母的豪宅,

就是我的人生目標!」



叮咚!這不是我嗎?

或者說,是(以前)我所以為的我。

噢不,我指的不是自己像荷妮或芭珞瑪那樣聰慧,而是跟她們一樣都在「假裝」,從小就懂得「假裝」的那種,所以,叮咚!哎,我猜有一大堆人是這樣想的,也或許那些自以為是的假裝只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無病呻吟,但,總之被敲到啦!



只是,像我這樣腦袋跟肚子裡都沒多少墨水的人,在讀這本書時甚感艱澀呢。大量的哲學、心理學、古典音樂、電影、繪畫的詞彙與理論讓我一邊拼命消化一邊嘖嘖佩服作者的博學;剛開始還很勤奮的上網找些資料(估狗大神真是好朋友),但沒多久就發現,這樣下去這本書一輩子都看不完,於是選擇放棄那些不熟悉的東西,轉而探究主角們的思想與情緒。這樣簡單多了。於是我終於認真的把它當成一部特別的小說在讀,開始投入在她們對世界的防備、譏誚與不為人知的好奇中,以及(是偷偷發現還是把自己代入了?)她們內心深處,害怕被揭露又渴求同伴的想望。

終於,有個人(和藹、充滿智慧)把小心翼翼的她們串了起來,她們深層的某些東西緩緩流淌,或許有些不快與震撼,如荷妮的傷痛,但我曾聽過一句話:「傷口總是要把痂掀開才好的快。」換言之,掀開傷口的疼痛眼一閉、牙一咬,忍一下就過去啦!(真有那麼簡單?)



呃,以上都是廢話啦XD



因為前面我都是當一本普通小說在讀的,直到芭珞瑪刺進心裡:

「突然,我發現我不屬於任何一個信仰,不屬於任何一個矛盾的家庭文化。

我也許是家庭矛盾的徵兆,因此我應該消失好讓家人過得如意。」

心揪了一下,有點疼。從這裡開始,我無法將已代入的自己抽離......。



於是,彷彿我也看到那朵玫瑰花苞落下的瞬間;於是,我彷彿也變成將內心身處傷痛傾洩而出的荷妮;於是,我與芭珞瑪一同體驗對周遭病態的無能為力和陪伴的真義;於是,我和荷妮一同見證茶花改變一個人命運的瞬間,並且深受感動;於是,我隱約聽見小津先生對荷妮說出那句撼動人心的話:「我呀,不管在什麼樣的情況下,都可以認出您。」;於是,我似乎親眼見到,小津先生打開荷妮的心結.......。



一個又一個緊接著的感動,讓我在喧鬧的摩斯裡落淚,冷去的煎茶陪著,也只是陪著罷了。



結局不完美嗎?

不,我認為故事在最美麗的地方劃上句點。荷妮的死亡很美,尤其是她的獨白充滿意義,芭珞瑪的轉變使荷妮的生命(慧命?)延續下去。

只是,我無法不去在意小津與荷妮之間的階級差異,在把自己代入後,我擔心起未來,無法忽略心裡若隱若現的自卑感......。



我們能做所有我們想做的嗎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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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篇小小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是用摩斯的餐盤紙寫下的

我想,以後我會恢復帶小本子的習慣
2008/11-12

2014年9月26日 星期五

稻埕

稻埕

 童年的記憶,以三合院的稻埕為中心。

 頂著一頭男孩似的短髮,與弟弟們在稻埕奔跑(一不小心大弟被我追的摔斷一顆門牙),也曾放風箏,或用紅磚在地上畫出歪七扭八的格子來跳;雨後,在旁邊的泥土地築工事挖壕溝,直至阿嬤來罵人;田裡放水未插秧時,深一腳淺一腳下田踩泥巴,卻被水蛇嚇得逃回岸上,在稻埕印上一排小泥腳印;曬穀時,拿著耙子學翻穀,鬧得一身刺癢後被拎去泡冷水。
 隨著時間流逝,在稻埕灑下一串笑鬧的孩子們一個個上學、離家,徒留不變的唰唰蟬鳴與鳥兒啁啾。

某個夏天,稻埕上又出現一蹣跚學步小兒,當年玩耍的孩子成了在一旁守護的母親;當年的父親成了爺爺,蓄勢待發,準備將一身玩耍的本事傳給孫兒,像當年教給我們一樣。

2014/9/26 投稿於聯副